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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都的事儿2
herowy发表于:2010-06-15 10:15:46
新都的事儿2
那管家正在客厅向张女汇报,突然听见窗外传来:“一片一片又一片…”的吟诵声,吓得立即噤了声。“小郎!…”还是张女反应快,知道是小杨郎。心一下悬起来,却是担心。原来这小杨郎刚从学堂回来,一进院门,想起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,本来一早就要告诉母亲的,却忘了。刚才想起来,就随口念出来声。“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,好象有人念一首诗,只有三句,老念不出第四句来。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了,第四句也有了….”“不要说了,等我去问了法师再说。”这张女一听竟与管家所言相合,心里忐忑不安,生怕童言无忌,讲出不好的话来。更为孩子担心。当下心里就定了请法师设个法场,为亡魂超度,了却此事,免得惹祸上身。
“不妨事,无需大动干戈。夫人只需带上小杨郎,去一趟白螺泉进香,自然无事的。”老僧一付成竹在胸的样子,使张女大为宽慰。
话说张女这天带着小杨郎,跟着管家,一顶软轿,10点左右就出门了。计划是这样的:到了马家白螺庙,进香后,就在庙里用饭;稍事休息就回家,时间上是足足有余的。哪晓得人算不如天算。刚放下碗筷,就觉得窗外西风起。刚才还天高去淡的光景,眨眼之间,平地生风,黑云四合,滚滚而来。突然,一道闪电破天,轰隆隆一声惊雷,倾刻间大雨如注。嘿嘿,张女走不了了:人不留客天留客,没得办法!
这一阵雨,一直下到傍晚时分,仍不见收。张女无法,只得安排就地住宿一夜。睡前张女不外是念一段经,困了就在里屋安息,这小杨郎就在外间息了。话说小杨郎睡下不久,恍恍惚惚的听到,有人在窗外雨中低吟:“一片一片又一片,两片三片四五片,六片七片八九片..”循环往复,就是念不下去。小杨郎前两天就想好了第四句,一时按捺不住,高声接下:“误入芦花路不见!”窗外雨声低吟声嘎然而止。小杨郎推窗一望,夜幕中,老树旁,依稀两个人影,象是一对男女,正朝自已深深一躬下去,却不抬头。“叔叔阿姨,请起身说话!”“小人不敢,今有一事,须禀报星官。完后,就此作别。”小杨郎心下疑惑:怎么称自己是星官,是不是认错人了?却听那女的尾尾道来,却是一段风流债,害了三条性命。
原来,这位女子,与这位男子---其实就是那个死去的年轻才俊,是同乡。那个地方,自古繁华。有词云:烟柳画桥,风帘翠幕,参差十万人家。云树绕堤沙,怒涛卷霜雪,天堑无涯。那才俊在当地是个望族,可惜他这一支,到了爷爷一辈,已家道中落;父亲时,伦为商贩,就在一条街上开了一家生药店。这也是大多读书人的路,不能入朝为官,就悬浮济世,做医生。不过他父亲医术不精,只能以药养医,跟现在的医院差不多,呵呵。虽然如此,却很看重读书一途:“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!”为什么?学而优则仕。书念得好,就可以做官。做官好啊,人人之上,手握生杀之权。又可空手套白狼。古人言:“千里为官只为财!”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!”所以,才俊自小,喝了些墨水,肚皮头有些东西。这与那女子有何干?这女子,却是才俊隔壁,一姓卢的小户人家,靠开干杂店谋生。这对夫妇,中年得独女,取名卢花。宝贝的了不得:含在口里怕化了,捧在手中怕捏坏了。每天“花儿”、“宝儿”的叫个不停。卢花其实也属平常,到了二八年纪,有3分姿色,加上青春年少,就加了3分。那才俊自小认识卢花,只是才俊父母自比书香门第,哪看得起卢花一家,不过寻常百姓。虽然同是做生意的,自己是龙游浅底,但始终是龙!姓卢一家算啥,与我为邻,已是抬举他了,哼!所以,虽闻鸡鸣之声,却老死不相往来。光阴任冉,才俊早中了秀才,刚过了秋围。(秋闱是对科举制度中乡试的借代性叫法。乡试是由南、北直隶和各布政使司举行的地方考试。地点在南、北京府、布政使司驻地。每三年一次,逢子、午、卯、酉年举行,又叫乡闱。考试的试场称为贡院。考期在秋季八月,故又称秋闱。凡本省科举生员与监生均可应考。主持乡试的有主考二人,同考四人,提调一人,其它官员若干人。考试分三场,分别于八月九日、十二日和十五日进行。乡试考中的称举人,俗称孝廉,第一名称解元。唐伯虎乡试第一,故称唐解元。乡试中举叫乙榜,又叫乙科。放榜之时,正值桂花飘香,故又称桂榜。放榜后,由巡抚主持鹿鸣宴。席间唱《鹿鸣》诗,跳魁星舞。)。俗话说,大考大耍,小考小耍,不考不耍。这与现在的高考类似。考后,考生狂喜。才俊与本地一帮读书人,结成诗社,日日三五成群,四个一浪,尽兴游玩,正是:桑柘影斜春社散,家家扶得醉人归。这天下午,才俊喝得二麻麻的,也是合该有事。平日回家,走的是正街。今日偏偏心血来潮,走小巷。快到自家院门:“快拿水来!”醉眼朦胧,以为到家了,口中燥热,一步跨进虚掩的院门,才晓得走错门了。只见一个小院,收拾的干干净净,院角一株古茶树,枝如虬龙,朵朵茶花鲜艳似火。树下一口古井,却有一女子,正在打水。许是被才俊的突然闯入,惊吓了,手中提着一只水桶,却怔怔的看着才俊。“噢,失礼了,小生失礼了…..”才俊酒醒了一半,却呆若木鸡,不知如何进退。那女子正是隔墙卢花。一眼认出是段公子(忘了介绍,才俊姓段),仰慕已久。原来这段才俊,一米八几的个子,生得面如满月,倒是一介书生、风流倜傥。又在这条街上广有才名,引得象卢花这样的小姑娘,害单相思的不少。卢花乖巧,当下抿嘴含笑,忙盛一瓢水,金莲碎步,送到才俊面前。才俊酒助窘态,面红耳赤。刚进门,就见人面桃花相映红,心中一荡;这时,见卢花送水过来,巧笑嫣然,齿若含贝;美目传情,秋波流转,早已呆了。颤悠悠接过瓢,牛饮,不想呛了水,一阵猛咳,越加尴尬。笑得卢花如花枝乱颤,才俊早已心神荡漾,心猿意马起来。
爱情是盲目的。从这日起,两个小儿女,竞瞒了父母,私下往来。一个是妾意浓浓日日思,一个是辗转反侧夜夜念。都是月亮惹的祸!那夜月明星稀,两个热恋中的人儿,向天地发誓,邀明月为媒:在天愿为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!海枯石烂,此心永恒!竞偷吃了禁果。俗话说: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。这两人正应在这“偷”字上,幸福赛神仙,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宴,再盛,终有散时;情,再浓,终有淡时!
话说才俊这时突然得了喜报:已点了成都府新都知府!早已交待,才俊家是个望族,旁枝中有人为官,一在当朝,一在成都府,却与才俊家少有往来,只在回乡祭祖时,照族谱,打个招呼而已。这天下放榜,最关心的莫过于考生家人和现任各官。为什么?这考生本身及家人,自不必说;这官家,却也极是关切。你道为何?原来,仕途险恶,拉帮结派,讲的是人脉靠山。有新人进入圈中,自然众目睽睽,盯的是这新人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。只有知已知彼,方能在宦海风暴中,百战不殆!这两人一见自家家族中:才俊中的是解元,当下一边飞报家乡;一边施展手段,让才俊补了实缺。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!从那时起,才俊家宾客盈门,热闹非凡。才俊更是如日中天,众星拱月一般:今天大宦宴,明日名流请。富商巨宦,遗老遗少,家有女儿当嫁的,都托媒说亲,踏破多少门槛!哪还记得小家碧玉的卢花。可怜卢花,腹中已暗结珠胎,一天天长大。段公子却如泥牛入海,音信沓无。虽近在咫尺,却远隔天涯。整天以泪洗面,在那后院柴门旁日日苦候。真是过尽千帆皆不是,斜晖脉脉水悠悠。屋泄偏逢梅时雨。又被父母晓得了,少不得一顿好打。父亲去找段家闹,你想想看,有好果子吃:被暴打一回,还差点送官,说他诬告!竞一病不起,全靠母亲一人,又要伺候父亲,还得照料生意,那是一家的生计,断不得的。这天,卢花听说才俊早在几天前就走了,去万里迢迢的成都赴任。当下万念俱毁,留四个字,字字血泪:“段郎负我!”竞投湖自尽了。
无巧不成书。恰好这时,那新都马家镇的白螺,在此参加水陆法会。这法会是佛教最隆重的一种仪式,全名“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”。又称水陆道场,主要是施斋食供养水陆有情,以救拔诸鬼。其目的就是学习平等心度众,表达对一切众生的友爱、关怀与好意。这晚法会结束,正准备打道回府,却碰到卢花自尽。那白螺可怜卢花命薄,算定这二人会有见面之日,当下将卢花魂魄收在法螺之中,带回新都。
“小生与卢花,讲出这段孽缘,是为了证明,小生的死,是咎由自取,与白螺娘娘无关。如今白螺娘娘受小生牵连,正受劫难,请星官相救!”那小杨郎正神思恍惚间,已来到白螺泉前。但见滚滚黑云直逼泉眼,中间裹挟风雷之声,令人不寒而栗;而泉中时而激起一股水柱,直逼黑云,却被黑云击得水花四散,无功而返。这时,就见一团黑云猛地扎进泉中,顷刻之间,跃出水面,早已裹得一只大螺,就要缩进云中。“慢来!”情急之下,小杨郎象个裁判,喊个暂停,“白螺何罪之有?”那黑云不停翻滚,吼声如雷:“这白螺私通人间张生(就是那个已百岁而去的张老二)、已犯仙戒;擅收卢花魂魄,使其不得投生,破了鬼法;害死钦点知府,插手人事,坏了规矩;今擒去受审!”“胡说!白螺接济张生,实乃知恩图报!况且滋养一方水土,惠及一方百姓,理当嘉许;那卢花遇人不淑,含冤而死,自当伸冤,怎肯就此投生?那段生,惑于财色,始乱终弃,枉死两条人命,岂有生路;与白螺何干?你是非不分,忠奸莫辩,是何方神圣,岂敢妄为?”你道这黑云是谁?说来话长。原来在4亿年前,西南地区,(当然包括新都了)曾是一片汪洋大海,名大西海。因沧海桑田,物换星移,海底渐渐升高,最终成了现今模样。那最高峰—珠穆朗玛峰还在上升,已成地球第三极(另有南极、北极)。这海中有一龙王,因失了海疆,手下星散,成了光杆司令。饥一顿饱一顿,惨淡度日。心中却有一线希望:苦等上边重新分疆封土,东山再起。好不容易在自已的地盘上,逮住个白螺,想以此为藉口,上达帝听,以此转运。不想被转世星官一叱,蒙了:遭了,整错了!弄不好还要怪罪得哇!慌忙扔了白螺,循入新都桂湖底躲起来。再说小杨郎见那白螺自云中堕落,直下泉中。没提防一根水柱扑面而来,吓得“哎呀”一声惊叫。
“我儿醒来!”睁眼一看,自已在床上躺着,母亲柄烛床前,满眼焦急,正握着自已的左手摇晃。原来是梦!心下忐忑不安,与母亲说了。这张女也惊异不已。晨曦初露,天将曙。一行人正在用饭,门外已人声鼎沸,却有庙祝来告,白螺泉出事了。
这白螺泉,泉里岸边,大大小小的白螺尸横狼籍,惨不忍睹,水为之色变,人群呜咽。却见一群人从那芦苇丛中涌出,为首一个老农,怀抱一婴儿,正哀哀啼哭。从张女旁边经过时,突然伸出一双小手,朝向张女,啼声更盛。张女赶忙抻手抱过来,贴在胸前。却是奇怪,这小家伙突然收声,一只小手摸着张女耳垂,竞闭眼睡去,嘴角微露一丝笑意。那老农讲,昨晚古怪,听这泉这方,雷声炸响,轰了一夜,天快亮才止。心下好奇,与一帮邻里前来探视,听芦苇丛有婴啼声,寻去。果见一袍袱,中有一婴,不知被谁家所弃。“看与夫人有缘,夫人就收下吧!”旁人连忙随声请求。张女自抱过婴儿,已心中涌出爱意,这时,更是盛情难却,点头应允。闲话少说,话说张女一行人刚到家门,有门童报:刚才有宝光寺僧送来一信,请夫人启。夫人知是老僧来了,中云:祸兮福所依,福兮祸所伏。这婴儿与夫人有缘。因祸而来,就叫贺(祸)儿吧!姓可随夫了。夫人得此婴,终有福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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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新都的事儿2
冒雨冒太阳发表于:2010-10-10 22:26:36
新都的传说,不过还没说完就莫得了呢
Re:新都的事儿2
醉爱红尘发表于:2010-07-22 17:16:16
写得好,继续呀!期盼中
Re:新都的事儿2
survey4785发表于:2010-07-10 14:09:40
神仙啊,编得还不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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